认识非洲开拓性的科学英雄和对抗 Covid 的前线战士

如果约翰·恩肯加松(John Nkengasong)追随他年轻时研究野生动物保护的冲动,那么今天受到威胁的非洲物种可能会减少。相反,这位受人尊敬的病毒学家和公共卫生开拓者毕生致力于保护人们免受病毒侵害。

在 Covid-19 大流行期间,Nkengasong 一直是非洲大陆医学科学的代言人,即非洲的 Anthony Fauci。

非洲疾病控制和预防中心的第一任主任,他对 Covid-19 早期即将发生的灾难的预见和迅速的反应可能挽救了数千人的生命。

Nkengasong 说接种疫苗救了他。他和他的妻子在四月份完全接种后于八月份被感染。“没有那个,我就不会在这里,因为即使出现突破性感染,攻击的严重程度也令人难以忍受。”

他日以继夜地为向遭受“疫苗饥荒”袭击的非洲提供 Covid-19 疫苗而奋斗。

在富裕国家抢走数以百万计的资金超过其需要、制造业国家(如印度)暂停出口以及捐助者未能兑现承诺之后,非洲大陆一直在努力确保挽救生命的剂量。

“我们没有赢得非洲的战斗,”恩肯加松一再警告说。“我们需要快速、大规模地接种疫苗。”

Nkengasong 于 2019 年圣诞节在美国度假,当时他听说武汉出现了一种新病毒。  

“我突然想到,这将对整个世界构成严重威胁。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打电话给亚的斯亚贝巴启动紧急行动中心,”恩肯加松说,当他的工作人员拒绝说“它很远,我们有埃博拉病毒”时,他坚持说。

2017 年 1 月,Nkengasong 刚开始在亚的斯担任非洲疾控中心主任,没有办公桌或秘书,甚至在埃博拉病毒爆发的情况下中断了互联网,该急救中心曾担任 Nkengasong 的办公室。“我在走廊里待了将近一年,但你不需要办公室来实践公共卫生,”他说。

三年过去了,当世界上只有几百例确诊的 Covid-19 病例时,恩肯加松呼吁非洲国家做好抗击病毒的准备。他在《自然医学》杂志的评论中向卫生部长发出了警告。

他警告说,鉴于全球连通性,Covid-19 将迅速传播。“飞往埃塞俄比亚的空中交通超过 60% 来自中国。每晚有四五个航班,而且飞机总是满员。”

他的第一步是在位于达喀尔的塞内加尔巴斯德研究所为来自 16 个国家的科学家组织 Covid-19 测试培训。当诊断测试所需的 关键物质在非洲无法获得时,他从德国订购了试剂,并从一个机场到另一个机场进行跟踪,希望它能够及时降落。

就在 2 月 14 日在埃及确认非洲首例 Covid-19 病例的前几天,该包裹确实完成了,培训继续进行。

非洲欠屡获殊荣的科学家和前喀麦隆卫生部长 Victor Anomah Ngu 影响雅温得大学年轻的 Nkengasong 去追逐病毒,而不是追求他最初对野生动物或词源的兴趣。

“毕业后我 22 岁,我去他的实验室寻求建议。他是一个如此巨大的人物,我的心在我的胸膛里狂跳,”他说。

他的白衣英雄给了他一把椅子,并告诉年轻的生物学家:“我认为病毒学更令人兴奋。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所以我去查了一下,”恩肯加松说,他的脸因回忆而发光。

这就是他如何沉浸在病毒、变种和疫苗世界中的原因。

1988 年,他加入了著名科学家和研究冠军 Peter Ndumbe 的实验室,有一次午餐时间,一位比利时年轻人敲响了他实验室的门。

Nkengasong 说:“我正在做实验,他印象深刻,因为当时喀麦隆的文化是两班倒,早上到中午,然后休息吃午饭。在实验室里看到一个年轻人独自一人是很奇怪的。”

那个微生物学家是彼得·皮奥特,后来成为联合国艾滋病规划署的执行主任。他安排恩肯加松去比利时热带医学研究所攻读病毒学硕士学位。随后,他获得了布鲁塞尔大学医学系的博士学位。

“我们正在研究新的艾滋病毒株。那时没有人如此害怕变异,”成为该研究所病毒学实验室负责人的恩肯加松说。

1994 年,他训练有素的日常工作引发了另一次职业生涯,这次是回到非洲。

“我有一个习惯,早上做实验,然后我会在午餐时间去图书馆阅读最新的科学期刊,”Nkengasong 谈到没有互联网的时代时说。

在一间小阅览室里,他打开了《柳叶刀》杂志,看到了一份招聘广告,招聘科特迪瓦阿比让美国疾控中心病毒学实验室负责人。

“我渴望回到非洲,所以我做了一些不寻常的事情,”他说。他没有和妻子说话,就写了一份申请表并传真了进去。当他回到家告诉她时,她很怀疑。

大约两周后,当时的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科特迪瓦站主任艾伦格林伯格邀请恩肯加松在布鲁塞尔与该团队会面,随后访问阿比让。

“你猜怎么着,我到那里的时候,还没有实验室!他们向我展示了他们大院后面的一座废弃建筑,他们想将其拆除以建立一个实验室。我记得艾伦·格林伯格说过:‘我知道你看到的是一座破旧的建筑,但我看到的是一个病毒学实验室。你看到了什么?'”格林伯格对这个愿景充满热情,以至于恩肯加松点了点头。

然而,当他得到这份工作时,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当他在安特卫普经营一个成功的实验室并在高影响力期刊上发表论文时,为什么要离开?

但恩肯加松说:“我看到了一个可以从头开始创造东西的机会,这已经成为我的热情所在。”

当 Nkengasong 登陆阿比让时,他从头开始设计并建造了一个实验室,该实验室成为了非洲最先进的 HIV 研究中心,福奇等科学家参观了该中心。

“在没有诊断的情况下对抗(病毒)几乎就像在没有方向舵系统的情况下驾驶飞机;你盲目地飞行,你就会崩溃,”Nkengasong 说,他一直热衷于在非洲建立一个实验室网络。

但他的眼光更加大胆。他的中心成为第一个在 1990 年代推翻非洲人不能接受抗逆转录病毒治疗的偏见的中心之一,通过研究证明他们可以。

成功试点抗逆转录病毒疗法、开展预防母婴 HIV 传播的临床试验和绘制 HIV 变异图谱是其前沿成就。

Nkengasong 在其职业生涯中与人合着了 250 多篇经同行评审的出版物,并因其工作赢得了重大荣誉。

2001 年,在阿比让爆发内战后,恩肯加松和他的团队为了安全不得不被疏散到位于亚特兰大的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总部。

“这就是我所说的从零开始的第二集,”恩肯加松说。

他需要在非洲建立一个实验室网络,以支持美国总统的艾滋病紧急救援计划 (Pepfar) 的目标,即治疗 200 万抗逆转录病毒药物患者并预防 700 万例 HIV 感染,并从第一天起就提供结果。

“在最初的几年里,我每天都来上班,期待被解雇,”Nkengasong 笑着说。

相反,Pepfar 实验室计划已被公认为其计划的“标志性成就”。

Nkengasong 在近 20 年前帮助建立的 Pepfar 计划——如果美国参议院确认总统乔·拜登的预期提名,他将作为负责人返回该计划——已经为 50 个国家的超过 1800 万人提供了艾滋病毒/艾滋病治疗。

2011 年,他帮助成立了非洲检验医学协会,喀麦隆和塞内加尔授予恩肯加松爵士爵位,他的贡献获得了许多奖项。

到 2014 年,当埃博拉病毒在西非爆发时,恩肯加松担任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全球健康中心的代理副总干事。

“在利比里亚和几内亚的街道上散落的尸体的纯粹图像,人们被遗弃了。就个人而言,这是毁灭性的,”恩肯加松在谈到这场夺去了 11,000 多人生命的两年流行病时说。

这成为他返回非洲并申请非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主任一职的催化剂,非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由非盟设立,旨在应对疫情和促进卫生安全。

2016 年 5 月 9 日,在等待被推迟一天的采访后,恩肯加松几乎走开了,因为他的航班已经预订了当晚。“我打电话给我的妻子,她说:‘不,你已经在那里了,只是改变你的航班’所以我留下了......剩下的就是历史了。”

2017 年 1 月,Nkengasong 搬到亚的斯亚贝巴,以建立一个名存实亡的公共卫生机构。

“我到处跑来定义一份工作描述,但没有结构,”Nkengasong 说,他不得不与一个骨干团队一起制作这个。

Nkengasong 说:“我们预计将在发布后的第二天投入运营,但设置它不像为超市购买库存。”

“有了非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这样的名字,人们的期望很高。例如,当 5 月刚果民主共和国埃博拉病毒(爆发)时,人们问我们要做什么?

“在埃塞俄比亚,学生们正在参加考试,互联网被暂停以防止作弊,我本应协调应对。幸运的是,我当时正在前往华盛顿特区,在国际航班上可以上网,”他说。

最初,他有一个由大约 10 名流行病学家组成的团队,其中两名顾问来自美国疾控中心,一名来自中国疾控中心。

Nkengasong 说,非洲只有大约 1,900 名流行病学家,需要大约 6,000 名来应对公共卫生威胁。“这就像拿着刀去枪战。”

从 Covid-19 开始,他就一直在为资源而战。首先用于诊断测试。下一个个人防护装备。现在是疫苗。

他已向非洲卫生部长通报了十多次——他们联合实施早期封锁以减缓 Covid-19 的传播——并向公众提供每周更新。

“我没有坐在办公室里。我每两周去一次现场,”曾去过刚果民主共和国、卢旺达和南非等国家的恩肯加松说。

在非洲城市,他看到人们排着队想要接种疫苗。“我以为(在摩洛哥的丹吉尔体育场)正在进行一场足球比赛,但人们在网上注册以获得疫苗,”他说。

作为世卫组织总干事的 Covid-19 特使之一,恩肯加松与世卫组织非洲区域主任 Matshidiso Moeti 博士一起敦促各国将多余的剂量重新转移到非洲大陆——不再拖延。

他说,这可以通过“只是交换(非洲)在疫苗交付队列中的顺序”或通过捐赠来实现。大约 5% 的非洲人已完全接种疫苗,而全球平均水平约为 33%。

截至周五,非洲报告了 215 000 例 Covid-19 死亡。已报告超过 840 万例感染,血清学调查显示该数字低于真实数字。

在 7 月左右出现第三波浪潮之前,大多数国家的应对情况都好于预期。但侵略性的三角洲变种和激增的感染使一些国家不堪重负,死亡人数飙升。

非洲有成为“Covid-19 大陆”的风险,除非随着发达国家释放他们不需要的剂量,下个季度获得疫苗的速度会显着加快。

这场大流行再次暴露了非洲在卫生安全方面对世界其他地区的过度依赖——从 1997 年到 2007 年,估计有 1200 万非洲人在等待拯救生命的抗逆转录病毒药物在非洲大陆变得负担得起时不必要地死亡——推动本地制造的举措,恩肯加松掌舵。

他一直在不知疲倦地推动这些努力,以便在下一次大流行来袭时,非洲将准备好自己的挽救生命的诊断方法和疫苗。

随着越来越多的非洲国家进入第四波浪潮,最后统计为七个,非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将于 12 月中旬在非洲举办首届国际公共卫生会议。

这可能是恩肯加松在前往美国领导佩普法尔之前的绝唱,佩法尔是第一位领导美国政府 70 亿美元计划的非洲领导人。但是,正如他的履历所显示的那样,无论他身在何处,非洲的卫生安全都将是他的首要任务。

非洲团结 VS COVID-19

• 2020 年 2 月 22 日:批准 Covid-19 非洲大陆联合战略的卫生部长紧急会议。

• 4 月 21 日:非盟和非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启动了加速 Covid-19 检测的伙伴关系,目标是在六个月内对 1000 万非洲人进行检测,这一目标已经实现。

• 6 月 18 日:启动非洲医疗用品平台,这是非洲首次集中购买力订购医疗设备、个人防护装备、诊断测试和疫苗。

• 6 月 24 日至 25 日:约 3,000 名专家和政治领导人开会讨论在非洲开发和生产疫苗的疫苗战略。

• 9 月 10 日:非洲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和世卫组织启动 Covid-19 基因组测序实验室网络,以帮助追踪变异。

• 12 月 3 日:非洲信息流行病应对联盟成立,以打击围绕 COVID-19 大流行和紧急情况的错误信息。

• 2021 年 1 月 14 日:时任非盟主席西里尔·拉马福萨 (Cyril Ramaphosa) 宣布,其 Covid-19 非洲疫苗采购工作组已为非洲获得 2.7 亿剂临时强生疫苗。

• 2021 年 8 月 7 日:非盟国家及其纳税人购买的第一批强生货物运往毛里求斯。